“姑娘,赵氏果然派人去弄堕胎药了。”

秦歌正在作画,手下停也未停,吩咐道:“将赵氏的堕胎药换成保胎药,无论如何,也不能让这孩子没了,还有,想办法将赵氏有孕的事情透露给赵元吉。”顿了一下,秦歌一笑,补充着:“的原配。”

宛然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姑娘就不能一下将话说完吗?她听着差点没抽搐死。

“奴婢已经安排好了。”想了想,宛然又说:“老夫人那边只是气急攻心,并无大碍。”

秦歌的手顿了一下,抬起头,看了宛然一眼,迟疑了一下,“宛然,开一些养生的方子,祖母年岁大了,经不得生气,这些事情说来还是怨我。”

“奴婢记得了。”

宛然应了一句,见秦歌不再说话,低头认真作画,躬身退了下去。

宛然退下后,秦歌愣了片刻,低头看着笔下的人物,竟然不知不觉画起了他,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,将笔放在一边,打算将画撕了。

忽然,身侧伸出一只手,将画抢了过去。

“好好的画,怎就撕了呢?”沈容煜说着,脸上的笑容在瞧见画上的人时,渐渐暗淡了下来,他沉着脸,将画扔到了一边,转身走到桌边坐下。

瞅着沈容煜阴沉着脸坐下,秦歌的嘴角抽了几下。

她就知道,他看到那画一定会生气。

画上的人是银镜,她也不知道怎么了,等到她意识到的时候,已经画完,自从漓国沼泽林之后,她就丢了银镜的消息,镜阁那边始终没有传来半点银月的踪影,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。

其实,这也没什么奇怪的,以银月神出鬼没的本事,想要躲避镜阁的眼线并不难,只是——

她不知道银月能保持银镜的气息到几时。

“阿煜,怎么了?生气了?”秦歌走过去,趴在他的后背,伸手搂着他的脖子,依稀可以瞧见,他手中的画像越握越紧。

沈容煜皱眉。

“还是说你吃醋了?银镜又不是——”那一句“别人”还没有说出口,秦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,下一瞬,她就落到了沈容煜的怀中,抬眸,就对上一双深沉如潭的眼眸,那眼中的严肃让她的心头一跳。

“阿煜——”

她低喃一声。

“歌儿,你知道吗?一直以来,我都觉得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,可是,很多次,我以为我将你抓在了手中,可后来我才发现,我从来都没有抓到过你。”

“或许从一开始,银镜的出现,对你我来说,就是一个例外,我以为,他至多不过是承载了教导你的恩情,不管你对他如何尊敬、崇拜,都不可能取代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。”

“可是,歌儿,那天我突然开始不确定了。看着你因着他的离开而崩溃的样子,我不确定了,我经常会想,如果有一天,我也离开了这个世界,你会不会为了我伤心欲绝、痛哭流涕?”

“歌儿,这辈子,我沈容煜没真正嫉妒过谁,可那一刻,我疯狂的嫉妒一个叫做银镜的男人!”

因为,他在你的心目中占据了太过重要的地位,重要到已经远远超过了我!

秦歌的眸光晃了晃,她看着眼前的男人,第一次明白,原来,他也会有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