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了尸体,秦歌从怀中掏出一瓶药丸,这是宛然给她的,能避免被传染,她将瓶子给了沈容煜:“拿好,一天一颗,免得被传染,就算要陪葬,我也不想这么快就死。”

说完,秦歌转身就要回到营帐,却被沈容煜抓住了手:“你将这些给了我,那你呢?”

“沈容煜,你觉得我会在无法保证自己生命安全的情况下,救别人吗?你觉得我是傻了还是疯了?”秦歌轻蔑地道。

说完,她甩开沈容煜的手,转身,朝着帐篷走去。

沈容煜咬咬牙,倒出一颗药丸,吞了下去。

亲自感受了之后,才知道这几日以来,她究竟在干什么,除了保证帐篷内的整洁干净外,还要帮助所有人擦洗脸颊。

得了瘟疫的人,前两天不过是浑身发抖,到了第三日便会上吐下泻,她必须每天清理那些污秽,控制着疫情的发展,可即便是这样,还是有人不断死去。

秦歌没有理会沈容煜,依旧做着每天要做的事情,当偶然抬头时,发现他竟然也坐着那样的事情之后,心里竟然是说不出的滋味。

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,半辈子都没有吃过苦,可现在,却和她一样做着最辛苦的活,她瘪瘪嘴,收回目光,突然想取笑他一句:“沈容煜,你说,要是让你的那些手下看到你这个样子,你王爷的面子还有吗?”

沈容煜抬眸瞪了秦歌一眼,没有理她。

他也从没有料到,有一天,他会做这样的事情!

王爷和圣女都进了帐篷照顾得了瘟疫的人的事,很快在云城流传开来。

云城的百姓心中是震惊的。

在他们的印象中,那些达官贵人,总是高高在上,从来不会做这样低贱的事,更加不会理会他们这些普通百姓的死活,然而,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,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。

他们清楚的记得,地动发生那夜,那个奔走在街道的身影,他们清楚的记得,瘟疫蔓延之时,那么毅然决然将自己和病人关在一起的身影,而如今,整个西北身份最尊崇的人,都处在那个危险的帐篷之中,而他们还有什么好畏惧的人?

一时间,原本因为害怕得瘟疫而惶恐不安的百姓,一颗心安定了下来,他们不能帮忙找出治疗瘟疫的药,却可以帮忙重建家园,安置现在数万人口。

众人井然有序的做着自己的事,虽然他们告诉自己不要害怕,不要畏惧,可是每天都会有新的人因为得了瘟疫而被送进去。

时间越来越紧迫。

三天后,宛然和云城的大夫经过商量,先熬制出了抑制瘟疫蔓延的药,让所有人都喝下去,然而,她带来的药材并不多,如今,粮食也面临枯竭的局面。

百姓们商量了一下,打算去附近的地方看看有什么野菜可以用来吃,懂得一些药理的人,就去寻找一些药草,好在此处靠山,山上生长着草药。

不过,时不时地还会有余震发生,宛心会叮嘱他们出去采药的时候要小心。

西北地区,所有人团结在了一起,想着怎么度过此劫,然而京中,却有人为了一己之利,残害忠良。

西北地动,受灾严重,秦相在得知了西北的情况之时,立刻写了奏折,请奏皇上支援西北,然而,他没想到的是,奏折刚写好,还没有呈上去,便有官兵包抄了秦府。

秦兆丰带着禁卫军,闯进了秦兆元的书房,搜出了他通敌卖国的证据,将秦兆元押入了天牢。

秦兆元震惊地看着来抓他的人,眼中满是震惊,他曾想过,官路不好走,最终他会死在官场,却没有想到,害死他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兄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