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型师拎着司南挂坠看了又看:“这大约是有生之年,我有机会亲手触摸到最贵最好的翡翠了,真是太美了。看过那么多阔太太的珠宝,都不如你这葫芦。司南,你这是祖传的吗?”司南说是啊,我压箱底的嫁妆。

送走了造型师,司南突然发现,原来她这屋里连一面穿衣镜都没有,自己这日子过得也忒爷们了点。不行,回头必须去买一面,穆桂英也是美娇娘,花木兰也曾对镜贴花黄。

门外汽车喇叭响起,司南裹上外衣抓起包包出了门,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,大摇大摆的穿过饭馆,单刀赴会去也。等到车子绝尘而去,老板娘拍拍小梅的肩膀:“那个妖精真是司南啊?”

小梅愣怔着文不对题的回答:“小南姐居然还会涂口红呢。”

车子开到Club门口,司南背着双肩包穿着羽绒服下了车——早春二月的夜晚,还是很冷的,司南很爱自己,不会让自己被冻死的——大踏步的往里走,门童拦住她,司南从口袋里掏出牛嚼过的请柬塞了过去,门童看了又看,不知道该不该放她进去,直到看见司南裸露光洁的小腿和那双耀目的高跟鞋,这才确认来人就是参加派对的,终于肯放她一马了。

来到大堂里,司南把衣服和包包甩给寄存处,往里走去。也没几步,就看到Lucy巨大的照片配着一行字:“孔德媛小姐生日庆典”,过道和门口都用鲜花和蕾丝装饰着,就如Lucy本人一样,琐碎造作又麻烦。

司南到了宴会厅的门口,旁边立着的门童立刻把门拉开,请她进去。司南大喇喇的走进去,里面已经不少人了,男的燕尾服蝴蝶领结,女的曳地长裙,珠光宝气,端的是一屋子衣香鬓影莺莺燕燕。司南在门口站了片刻,找陈凯泽。还没等她找到陈凯泽,一束灯光罩在了她身上,站在台上的Lucy正面带微笑看着她,然后对着麦克风说道:“司南,欢迎你来。”然后就收了话头,让司南晾在那里,看她作何反应。

Lucy看司南第一眼,被她的妆容震慑住了片刻:司南的头发沿着额头用辫子细细的盘了上去,就像一顶黑色的皇冠,露出整张脸,更显得五官立体深邃,眉形英挺入鬓无需修饰透着凌厉,黑亮的大眼有如夜空中的启明星闪闪动人,只用了睫毛膏就已经神采飞扬,而略厚的菱形半启的嘴唇上涂了大红色,于性感诱惑中透露出危险的信号。这样的司南,充满志在必得的掠夺性,气场全开令人无法轻视。让Lucy不由得心惊:是不是自己太低估了司南了?忐忑之时,看到司南的衣着,不由得内心嗤笑了起来,穿的什么呀,居然还是高领的黑色裙子,样式普通款式保守,你当来参加葬礼的嘛,天呐天呐,领子下面那是什么,哦哈哈哈,这个年代居然还有年轻人戴这种奶奶款的金项链……啧啧,就算裙子看起来版型高雅面料奢华,再加上金灿灿的高跟鞋和完美的妆容,那也是回天无力,没法改变司南是个土鳖的出身。